林薇甩着手机，手背在吧台上砸出“啪”一响。酒保斜眼瞅她，默默擦了擦玻璃杯，木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林薇哼一声，又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今儿真他妈倒霉。跟客户谈合同搞到半夜，出来散心差点被车撞。手机刚开机就炸了十几个未接来电，打回去全是一样的忙音。她琢磨着，大概是公司那帮笨蛋又弄砸了，现在估计正等着她去收拾烂摊子。

手机又“叮”一声。林薇皱眉，心想谁还能这么巧。点开一看，是前男友顾言—that块纯黑色的木头，发来一条微信：“今晚有空吗？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眼前这家酒吧。林薇嘴角抽搐。这老狐狸，跟这儿开 hostel 似的。她正想回个“滚”，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言。

靠！老天爷玩她玩得挺花啊。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撸到小臂，袖口磨白的地方露出几道洗不掉的折痕。他正背对着她，和旁边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说着什么，手里还端着个酒杯。

林薇眯着眼。不对啊……这身打扮，这场合，他不应该还在家里对着电脑敲代码吗？他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啊。难道……又加班到深夜？林薇心里那点残存的醋意，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嗖地一下蹿上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端起酒杯，假装不经意地往他这边挪了挪。

顾言似乎察觉到了，脚步顿了一下。还没等他回头，林薇感觉手心一阵冰凉。她低头一看，自己那杯威士忌全洒在了裤子上。

顾言猛地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冷淡地扫过她湿漉漉的裤子，又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就那一眼，林薇像被雷劈中似的，手里的空杯“哐当”掉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了。

林薇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咬着下唇，想捡杯子，手却抖得像筛糠。顾言弯腰捡起杯子，杯沿还沾着刚才洒出的酒液。他没走，就站在原地，看着她。

林薇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她硬着头皮，想骂句什么难听的，比如“顾言你他妈怎么混进这种地方”，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怎么在这儿……”

顾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