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点点头，伸手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粥渍，眼睛瞟向林溪 hovering 的手。林溪这丫头，平时看着木讷，但就是不安分，总觉得她跟村里其他人不太一样。之前王婶还琢磨着，这娃是不是傻，怎么学别人挑水劈柴就那么笨手笨脚。

“饿了吧？赶紧吃饭，下午又要下地。”王婶催促道，心里嘀咕“林溪，你那点粮饷哪够吃到饱的？”

林溪埋头扒拉着，扒拉两口停一下，仔细瞅瞅堂妹林晓。今天林晓穿了她早些时候扔掉的那件半旧不新的浅蓝粗布裙，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估计是去自家那几分薄田里拾漏捡缺。林晓的眉眼，看着是挺水灵，就是那股子扭捏劲儿，让人觉得膈应。要说地里活计，林溪自认不如林晓，但林晓好像总也干不出啥像样的活儿，不是被野蜂蜇就是被蚊子叮包，三天两头跟王婶哭鼻子。

“王婶儿，我吃完了。”林溪放下碗筷，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今天的粗布袄有点紧绷，是王婶用她月子里剩下的碎绸缎改的。她转身去水缸边舀水洗漱。

院子里很静，只有几声鸟叫。林溪一边搓着手，一边眼角的余光扫着林晓。这丫头今天往自己身上喷了点廉价的花露水，那股子甜味儿若有若无飘过来。林晓走到自家茅屋前，撩开破旧的帘子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瓷瓶，正是花露水，看包装都有些年头了。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

上月王婶不是托人从镇上捎回来点药材，说是给林溪调理身子用的？里面有几种是常见的妇科调理的，都是些温和的料子。当时她没怎么注意，就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林溪 secretly 脸一红，赶紧把水倒进碗里，没敢再往院子里看。她能感觉到林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她。林晓这种小角色，眼神里藏不住事儿。

“你……”林晓盯着林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艹了回去，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莫名其妙的人，看什么看？”

林溪心里苦笑，这丫头还真是不会说话。她不想跟林晓多纠缠，转身就往自己那间小小的偏屋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自家屋檐下挂着个空了的小竹篮。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伸手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