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揣回裤兜，那行字还在脑子里转悠。他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朝楼下便利店走去。刚下楼，小区门口那辆贴着“人生咨询”小广告的黑色轿车就晃了晃车窗。老王脚步顿了顿，那车灯还贼拉拉地照着他。

“师傅，坐后面聊五分钟，保证您心里亮堂了。”司机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老王皱着眉想走，那车窗又摇了下来。

“这都多少年了，净整这些幺蛾子。”老王嘀咕着坐了进去。车里一股陈年烟味，但老王没嫌弃，总之比回拨那个陌生号强。

“师傅，您这工作挺体面的，怎么就愁眉苦脸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镜子里映着老王那张写满疲惫的脸。老王没接话，夹着烟的手指在抖。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口。司机掐了火，车里瞬间安静。老王这才开口：“多少钱？”

“不收钱，我朋友托我的。”司机从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您看看这上面的事例，跟您似的。写个地址，我回头给朋友送过去。”

老王接过笔记本，只扫了几眼就皱起了眉头。全是些“冥冥中自有天意”“缺的只是一线天机”的鬼话。他瞪了司机一眼：“少整这没用的，我连自己下个月吃什么都不知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啊师傅。”司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路边霓虹灯的光，“我朋友说，人生这事儿，就像走迷宫，您得有人给您指指方向。”

老王把笔记本往回塞，司机却伸手按住了。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校服的小子堵住了去路，为首的那个掂着手里的篮球，用脚踢着车头。

“嘿，这破车挡着道了，别装瞎！”小子吼道。

老王刚想呵斥，就听巷子更深处传来一声响亮的东西摔碎声。小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互相使了使眼色，推着车就走了。老王摸出手机一看，天色暗得厉害。

“谢了啊师傅，您慢走。”司机 filmmakers up，发动了车子。

老王站在巷口，晚风吹得他一个哆嗦。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还是那个陌生号。他犹豫了一下，回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略显机械的女声：“您的人生方向需要调整，详情请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