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揉了揉太阳穴，手里还抓着半块烧鸡，油腻的香气顺着指缝蹭出来。他感觉脑子被门夹了，但比起那玩意儿，更像是被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钻了进去，吵得他心烦。

“头儿，您感觉怎么样？”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关切，又有点……紧张？

林越眯着眼，看了看说话的这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穿着一身破旧的劲装，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这人是他手下，叫王八，外号老拐子，以擅长打听消息著称，但也爱嚼舌根。

“还行，就是头疼。”林越把烧鸡往王八面前一推，“去，你也吃点。刚才你那声‘头儿’，差点没把我从梦里叫醒。”

王八嘿嘿一笑，接过烧鸡，大口咬了起来。他一边嚼一边嘀咕：“头儿您刚醒就发话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您看这天色都变了，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林越没好气地打断他，“难不成皇帝老儿要来视察？”

王八咽了口烧鸡，含糊不清地说：“这不好说，但您刚从禁地回来，这消息对外是保密的。现在突然叫咱们这帮人聚在这里，准没好事。”

林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禁地之行，他损失了不少兵马，也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这皇帝又搞什么名堂？

“走，”林越站起身，“先去看看。别是又有人想搞事情，到时候还我不过来。”

王八眼珠子一转，凑到林越耳边低声说：“头儿，您看那龙椅那边……”

林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龙辇停在广场中央，辇上铺着织金锦被，隐约可见龙纹闪烁。一群官服朝服的人围在辇边，低声议论着什么，气氛紧张得能滴出水来。

“见鬼了……”林越低声骂了一句，“皇帝怎么亲自来了？”

他刚从禁地回来，这皇帝就来了，这意味深长啊。林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虽然是个武夫，但脑子转得也不慢，知道这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王八见他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说：“头儿，要不……”

“少废话！”林越打断他，“该来的总会来，躺平了等着。”

他迈开大步，朝着龙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