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咧得能挂个油壶。前两天刚开通直播，硬是靠着喊麦式的自言自语，把人气凑到了三千。今天雇了个村里老人帮忙，终于把地给松了，打算种点啥先试试水。

“老哥，咱种点啥？”林涛系上沾满泥土的布鞋带，凑到李大爷身边，裤腿上已经沾了三道泥印子。

李大爷嘬了口烟，眯着眼瞅瞅手机，“这年轻人就爱整这些，种地还得直播？我看啊，种点红薯挺好，甜，又耐储存。”

“红薯？”林涛眼睛一亮，“中！咱就种红薯！”他像个 divulgar segredo 的孩子，转身就往工具棚跑，把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扛上了肩膀。

手机支架稳稳地立在田埂上，林涛对着摄像头干笑两声，“家人们，老铁们！刚给大家伙儿露个脸，本人林涛，今天来干正事了！你们想看我种啥？土豆？玉米？都不中！今天咱们就种红薯，红心流蜜的那种！”

底下立刻就有弹幕飘过： “主播牛逼！红薯自由！” “我小时候最爱吃奶奶种的烤红薯了！” “主播，你这地看起来真不错啊，松得很！” “等等，你啥时候开始种啊？怎么光说话？” “耐心点，哥！新手主播，边学边来！”

林涛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来啦来啦，马上起垄！”他抡圆了胳膊，铁锹带着泥浪刨下去，泥土四溅。蹲下去捡土块的动作明显有些生涩，不是没干过，就是太久没下地了。

“家人们，看我埋头苦干！”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屏幕那头的观众明显乐了，刷屏的“哈哈哈哈”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

李大爷在旁边咔嗒咔嗒抽着旱烟，偶尔递过来块抹了油的脸帕。林涛擦了把汗，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行了，这一垄弄完了。大家看看效果，是不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挺像！主播加油！” “地松得不错！比我爹强！” “主播，你这红薯是打算种多少？能给我留几块烤红薯吗？”后面跟着一连串想买红薯的订单。

林涛乐了，“好好好，还没数呢。家人们稍等，我数数。”他蹲下去开始数垄，掰着手指头清点，“第一垄五十米，第二垄……我靠，怎么草也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