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又醒了。

这次醒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琼华宫自己的小院里。熟悉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清香。她动了动手指，灵活有力，一点疼痛都没有。

这是哪里？

云裳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古朴的木床，挂着青色帐幔的浴桶，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几卷功法秘籍……这一切都无比熟悉。她不是应该在凡间吗？那场惊心动魄的坠落，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最后灵力耗尽的绝望……怎么会像一场梦？

“师妹！”云裳脱口而出，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叫错了人。自己明明是抱着师妹苏沐雪跳下的，怎么还会记得她？

头痛欲裂，云裳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重生？老天爷不会真的给她开这种玩笑吧？可手心的温热触感，以及脑海里那清晰的坠楼画面，又让她无法否认。

等等……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里之前受过伤，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不是梦！

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但越想越觉得真实。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琼华宫，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云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必须冷静，现在不是沉溺于惊喜或恐惧的时候。她需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拂过，带来宫外的草木香。远处，练功台上正是自己曾经最常出现的地方。几名师弟师妹正在练剑，剑光闪烁，却怎么也比不上自己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

云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曾经的她，总是被寄予厚望，被誉为琼华百年不遇的天才。可天才又如何？还不是为了救师妹，耗尽了灵力，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这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师姐，你醒了？”

云裳转过身，看到的是师妹苏沐雪。她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谢谢你。”云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也记得我跳下悬崖的事？”

苏沐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记得，当时灵力耗尽，我以为师姐您回不来了……”

云裳心中一动。如果只是简单的重生，记忆应该不会有破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