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盯着电脑屏幕，嘴角咧得有点大。一千二百五十万，这两天票房又涨了四成，数字后面加的零让他有点数不清。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嗯，不是梦。

“老板，这……”助理小张的语气激动得有点哆嗦，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暗夜回响》这电影，除了主角你，也就导演那点票房号召力，怎么突然就……”他后面的话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这涨势也太妖异了。

费伦瞥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演的什么。那部限制级剧本，导演拍着胸脯保证有戏，结果拍一半导演资金链断裂，投资人吓得跑路。当时谁不觉得他费伦就是个愣头青配个花瓶，这电影要扑得连渣都不剩。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有点黏糊糊的。那感觉，像是在水里捞过，捞上来又沉下去了，说不清道不明。反正 cameras roll 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种东西钻进了他脑子里，又或者……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可能……我演技爆发了吧？”费伦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地说，心里却没底。他不确定那感觉是幻觉还是真实，反正记者问起来，他只能打马虎眼。

第二天，颁奖典礼的消息就传遍了。国内最具分量的电影奖项，最佳新人奖的提名名单上，赫然出现了费伦的名字。小张差点把他剥皮抽筋，骂他平时偷懒，现在居然拿奖。

“老板，你我就说……”小张激动得语无伦次。

费伦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先别闹。”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却很平静。影帝到手，但这城市这么大，谁又真正了解他费伦呢？那黏糊糊的感觉还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影帝命吧。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他在片场无意间拍下的，镜头对准了空无一人的角落。照片有点模糊，但费伦却觉得很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照片后面盯着他。

“这不科学。”费伦喃喃自语，伸手想把照片扔掉，却鬼使神差地收了回来，贴在了胸口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费伦猛地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掌心里，多了一张电影票，上面印着《暗夜回响》的字样，日期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