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草屋外传来几声鸡鸣，阳光透过破洞的窗棂洒进来，映得他眼皮发痒。

“嘶——”他扯了下嘴角，扯到伤疤，疼得直抽气。前世的记忆碎片实在太多了，疼得地方全都是硬伤，可疼得心里却全是恨。

“废物，你真是个废物！”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血印。前世他被家族抛弃，最后被几个渣滓毒打致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如今重生了，他再也不要做那任人欺凌的软蛋！

“吱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凡没动，屏住呼吸贴在门边，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粗布衫的小丫头探进头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林哥哥，你醒了？”小丫头声音清脆，像林间鸟叫。

林凡记得她，邻家的表妹林薇，小时候总爱跟在他后面喊林哥哥。他前世被欺负时，也只有她偶尔递个馒头。

“嗯。”林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目光扫过对方的手——这小丫头在偷看他？还是……她在递吃的？

“我……我娘让我给你送药。”林薇眨巴着眼睛，手里确实拿着个小布包，药味混着泥土腥气。

林凡接过布包，触手微凉。“多谢。”

小丫头脸一红，飞快地转身跑了，马尾辫甩得老高。林凡捏开药包，里面是几片捣碎的草药，散发出朴实的中药味。

他挑了块没破皮的手肘窝，撕了片脏兮兮的破布，蘸着苦涩的药汁往伤口上抹。药味太冲，熏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但痛感却渐渐麻痹。

“妈的，总比死好。”林凡低声骂了一句，把布条缠在伤口上。前世他要是早点觉醒记忆，也不至于落到那步田地。这次不一样了，他记得前世的坑得填平，记得那些杂碎欠他的，都得加倍讨回来！

屋外传来男人粗犷的嗓门：“小薇，回来吃饭了！”这声音林凡也熟，是邻村管事的赵老三。前世这混球就爱占他便宜，这次可别再让他得逞！

林凡突然想起，自己虽然重生了，但身体里的“废物”本质还没变。前世被断掉了“血脉之力”的传承，变成经脉堵塞的废柴。难道这次……也没变？

他试着运气，一股微弱的气流沿着右手臂爬行，在手腕处却卡住了，像遇到堵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