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小手捏得死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知道王老五是谁，就是住在小区对面楼，天天早出晚归的装修工，人老实，干活贼卖力。平时见了邻居都乐呵呵的，咋突然嚎惨叫了？这动静，跟有人半夜偷东西被发现了似的。

“谁啊？谁啊？”外面的惨叫还在响，妞妞家窗户纸都跟着颤悠。她第一个念头是：有坏人了！赶紧冲到院子里喊爸！

“爸！楼下王老五他被坏人抓了！”

张建国当时正在给猪喂食，闻言 immediate 丢下糠料，抄起院里的长矛就冲出去。“小妞，你跟紧了！”他一边喊一边已经冲到了院门口。

楼下的动静更大了。王老五那熟悉的憨厚脸上此刻扭曲得跟鬼似的，嘴角挂着血丝，正指着对面一栋楼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嚎：“他们…他们在楼顶…他们把我推下去了…”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推下去？这楼顶离地差不多有三米，楼下的水泥地硬邦邦的，砸下来不死也得重伤。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下，只见王老五正瘫在雨水地里，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往旁边躲。“建国哥…救我…”他哆哆嗦嗦地把手指向对面三楼的一个窗户，“我…我裤子…我裤子在窗户边…”

张建国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看，果然看见王老五褪下的黑色内裤挂在外面。这事儿完了。楼上的住户没眼力见啊！小区物业呢？咋还没人出来？

“别动！”张建国蹲下来按住王老五，“谁上去的？你招不招！”

王老五吓得直哆嗦，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我…我…我…我和小李去看风景，小李推了我…”

“小李？”张建国抬头就骂，“哪个小李！赶紧滚出来！”他话音刚落，三楼的门探出个年轻男的头，“建国哥，我…我就是想吓吓他…他老一个人住，我怕他晚上做噩梦…”那男的脸上还带着坏笑。

“吓唬人是你这种怂货该干的勾当？”张建国抄起旁边半块砖头就要砸上去，那男的吓得立刻缩回去了。“滚回去睡觉！不然把你家窗户给我拆了！”

王老五挣扎着要起来，“建国哥…没伤到我…”

“伤到你了？你裤子都丢了！”张建国眼一瞪，就把王老五扶回去了，顺便托了托他受伤的胳膊，“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