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的话音还没落下呢，旁边突然“噗通”一声，有人摔了个跟头，正好就摔在茶几底下那只盖着锦盒的茶壶上。

“哎哟我的妈呀！”王老五吓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人。低头一看，是个刚来串门的远房侄子，小名叫豆豆，是个念小学五年级的猴崽子，此刻正捂着额头满脸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豆豆，怎、怎么摔着了？”王老五又急又乱。他这侄子从小身子骨就不怎么好，三天两头闹病，家里大小子，他自然是疼得不行。

旁边几个围观的邻居也赶紧围上来：

“哎呀，豆豆头怎么破了？快看看深不深！”

“王老五，你小子看着啊，刚才张师傅不是说了嘛，你家老三能考第一，肯定风水调得好！你这侄子怎么就摔跟头了？晦气啊晦气！”

这话落在张明耳朵里，他没吭声，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那神色自若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声闷响跟他没关系一样。

王老五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扶着豆豆，一边向张明告罪：“张师傅，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侄子一直是赖皮，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刚才跑过来就冲您这儿撞，看不清道，结果……结果把您的茶壶给碰翻了！”

张明放下茶杯，杯底稳稳地站着，里面的茶水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摆摆手，不以为意：“无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话听着是高深，但一群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有张明自己心里清楚，刚才豆豆那冲撞不是简单的玩耍，带着一股子戾气，纯粹是冲着他来的。不过，那茶壶也是老物件，被碰翻了，倒也无所谓。

豆豆被扶起来，额头上磕了个紫圈，疼得他哇哇直哭。他娘在一旁赶紧又是哄又是抹药，哭声震天，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张明看了一眼豆豆，再看一眼王老五，心里有了判断。这种小屁孩，虽然本质是调皮捣蛋，但刚才那股冲撞劲，不像是没心的。

“王哥，”张明突然开口，“你家这孩子……是不是最近老学不会东西，还总惹是生非？”

王老五一愣，顺口就回：“哎？张师傅你怎么知道？可不是嘛，最近就为这事愁得我头发大把掉！这孩子记性忒差，教啥学啥都慢半拍，还老跟我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