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又响了，我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金属壳响得刺耳。这破玩意儿，迟早得把它砸了。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我扯过枕头堵住耳朵，翻个身继续睡。眼皮刚合上，脑袋突然一空，像是从高楼上被扔下去，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片模糊。这屋跟昨晚一模一样，但窗户上的光不是霓虹灯，是惨白的月光。

“搞什么？”我揉着太阳穴，这该死的宿醉还没退。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袄，皮肤黝黑粗糙。我这才意识到，这身打扮可能不是我的本钱。

镜子里的人冲我龇牙咧嘴，拜托，我可是个城市精英，不是这种磨人的乡下老头。

“难道是做梦？”我掐了自己一下，疼得我“哎呦”一声坐起来。这身骨头的触感，真实得过分。

屋外传来嘈杂声，人声、马蹄声，还有隐约的叫骂声。我拔腿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借着月光，我看到街头巷尾堆着成堆的士兵，他们穿着灰蓝色的军装，胸前挂着一面写着“太平天国”的旗子。对面的居民楼门窗紧闭，偶尔有几个穿着青衣短打的男丁，被士兵逼到墙角，像待宰的猪。

“这是……拍戏？”我嘀咕了一句，但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动静太大，而且那些士兵腰间的腰刀，寒光闪闪。

我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但信号估计早就断了。身上只有两百块钱，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门票。

“操，完蛋了。”我迅速穿上外套，抄起背包就往外跑。这鬼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这群人盯上，小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跑出巷口，我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街。我皱了皱眉，绕开他继续跑。

太平军似乎正在挨家挨户搜查，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士兵在门口盘问。我假装成一个逃难的百姓，低着头快走。

“喂，你站住！”一个士兵突然拦住我。

我浑身一僵，心脏狂跳。操，玩这么刺激的？我硬着头皮继续走，假装没听见。

那人似乎没在意，继续往前走。我松了口气，继续低头快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