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楚韵鼻尖还残留着龙涎香的味道，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被按在冰冷刻痕的龙椅上，四面是黑压压的暗柱，殿顶金碧辉煌的龙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晃得她头疼。

“放开我。”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力气却弱得可怜。按住她手臂的是个身着玄色常服的小厮，身板笔挺，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奴婢不敢，王爷吩咐的。”小厮面无表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殿外传来压抑的隐约哭喊声，似乎是侍妾们的，又像是……女人的。

吴楚韵的心猛地一沉。侧妃？难道自己刚才真的撞破了什么？王爷向来冷情，身边连个暖炉都不置办，怎么突然冒出侧妃来？而且还是几个？王府的秘密，好像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你听说了？”她试探着问小厮。

小厮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吴楚韵撇了撇嘴，心烦意乱。她只想回家，只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鬼地方。凭什么她只是无意间撞见，就要被囚禁？王爷的性子，她领教过一次就足够了——那冰山底下堆满的，是火山。

正想着，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吴楚韵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

进来的是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玄衣作为衬底，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墨发如瀑，只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神锐利如鹰隼，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她，却不是完整的她。

不过几日不见，她似乎又瘦了一圈，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是啊，刚逃出来，哪有不累的。

“放开。”王爷的命令带着命令独有的压迫感，嗓音低沉，像两块寒冰搭在一起。

小厮如蒙大赦，连忙松了手。吴楚韵立刻后仰，后背撞上冰冷的椅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的目光扫过她，又落回小厮身上：“多管闲事。”拂袖，“送客。”

“是。”小厮弯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门声落下时，吴楚韵还能听到门外隐约的骚动。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吴楚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有余悸。这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