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块银元，林翠花攥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这是她这些天，靠着做些小买卖，还有田里收成攒下来的。月光底下，她眯着眼看了看那些银元，心里盘算着，等过两天，得再去县里一趟，进些新布料，还有香烛纸钱什么的。丧事刚办完没多久，村里的红白喜事还多着呢，这生意，不能断。

正想着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抄起门后的柴刀，警惕地朝猪圈方向走去。

猪圈里，几头肥猪正哼哼唧唧的，月光照在地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林翠花握紧了柴刀，悄悄靠近。

“咳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翠花定睛一看，竟然是王狗蛋！他正蹲在猪圈边上，手里还拿着个啥玩意儿，正往猪食槽里塞。

林翠花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冲上去，柴刀在月光下闪了闪：“狗蛋！你干嘛呢？”

王狗蛋估计也没想到林翠花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翠花……我，我就是……”

“你就是偷东西？”林翠花声音冷了下来，“你之前不是失业了，现在又来搞这些？”

王狗蛋尴尬地摸摸鼻子：“我……我就是饿。”

林翠花嗤笑一声：“你以为这猪是让你随便吃的？再说了，你日子过不下去，可以跟我说，我总不能看着你饿死吧？但你也不能来偷东西啊！”

王狗蛋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怕你嫌弃我。”

林翠花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狗蛋，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你一个大男人，四肢健全，有什么不能干的？你要是实在没本事，可以学学我，种田、做买卖，总比偷东西强。”

王狗蛋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翠花，你……你肯教我？”

林翠花摇摇头：“我不想教，但你得自己争气。”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天，跟我去趟省城。”

王狗蛋一愣：“去省城？做什么？”

林翠花神秘地笑了笑：“去见个人，或许对你有帮助。”她看着王狗蛋，认真地说，“狗蛋，我告诉你，你脑子不笨，就是没那股子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