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桌上的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像是要把怒火给砸出去。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眼神映得有些发直。HR的张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没什么起伏。“王磊，你过来一下。”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张姐面前。他能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张姐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喏，你的离职邮件。”

王磊的手指在文件上停留了半天，才敢抬眼去看张姐。她的眼神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冬天，“你的试用期已经结束了，但是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我们不太满意。公司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员工，而不是只会抱怨的。”

王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没理由争辩，这段时间他确实表现得像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不仅做错了事，还说错话。他只知道埋头干活，却没想过要和人搞好关系，更别提什么搞资源了。这下好了，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行。”王磊吐出两个字，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走廊的风吹过，他突然觉得有点冷。他不是怕失业，而是怕自己真的输给了学历。

刚毕业那会儿，王磊满脑子都是“天之骄子”的幻想。名牌大学毕业，自以为 zitten 上面的人都是草芥。进公司的时候，他还特意挑了个离领导远的部门，觉得自己凭本事就能混出头。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被分配去做最琐碎的杂事，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都推给他。开会的时候，领导在上面唾沫横飞，他在下面打瞌睡，被叫起来的时候还要一脸茫然。同事们整理内务的时候，他会抢着帮忙，结果却被当成廉价劳动力。

有一次，他负责的项目因为资料准备不充分，被客户投诉了。领导把 blame 全甩到他身上，说他能力不行。王磊憋着一肚子火，却不敢反驳。他去找客户解释，人家根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地骂他。他最后只能挂了电话，蹲在楼梯间哭得像条狗。

从那以后，王磊开始明白，学历只是敲门砖，能不能留下来，全看你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