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桌上的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像是要把怒火给砸出去。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眼神映得有些发直。HR的张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没什么起伏。“王磊，你过来一下。”

王磊心头一沉，站起身跟着张姐走到旁边的小会议室。门一关上，室内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王磊粗重的呼吸声。

张姐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扔，声音冷冰冰的：“你自己看吧。”

王磊拿起文件，上面是美国市场部明年预算缩减百分之三十的报告。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都被堵了回去。张姐抬手打断他：“行了，别解释了。上面已经批下来了，你这个季度的工作重点，就是配合市场部削减成本，重新规划项目。”

王磊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抖。缩减百分之三十的预算，不是个小数目。去年这个时候，市场部还在拼命争取增加预算，现在倒好，一夜之间全要砍掉。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

“这个……”王磊艰难地开口，“我是不是……”

“是不是不用猜，”张姐打断他，语气带着不耐烦，“你的绩效考核，这个季度直接打C。下个月十五号，来我办公室复述这个报告的内容，我会给你十分钟。”

王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胸腔里的血像是冲到了头顶。他不是怕被扣绩效，也不是怕下个月要复述报告，他只是……不甘心。

凭什么？

他刚来公司半年，接手的就是市场部的项目，哪个不是他熬夜熬出来的？今年上半年的业绩，市场部能有百分之三十的增长，他这个负责人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预算一缩，他的绩效直接打C，这不摆明了让他滚蛋吗？

王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张姐，绩效的事我会再跟您申请，但现在市场部需要缩减成本，我想……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张姐嗤笑一声：“帮上忙？你以为你是谁？项目做不好，现在还想揽功劳？王磊，我提醒你，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需要的是结果，不是态度。”

王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