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可心里却是一片荒芜。这是他毕业后的第三份工作，也是第三家公司决定让他走人的原因。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而是因为……学历太低。

“王磊，这个项目你负责的，客户那边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项目经理李哥阴沉着脸，把一份皱巴巴的报告甩在他桌上。报告上印着客户的怒气冲冲的批注，上面赫然写着“这什么玩意儿，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看笑话的”。

王磊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不是他的锅，是前面那个被“优化”掉的老员工没搞定，临走前把烂摊子一股脑甩给了他。可李哥不信，他在乎的是王磊的学历，一个连本科都没上的大专生，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垃圾”。

“李哥，这是……”王磊想解释，却被李哥抬手打断。

“不用解释了，我跟你说了，态度问题。客户要的是专业性，不是这些没用的理由。”李哥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说，“对了，下周有个重要的饭局，你这种学历，别玷污了公司的形象。”

王磊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头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想起刚进公司时，自己也是满怀希望，加班加点，改稿子到天亮是常事。可到了最后，他得到的只有轻视和白眼。李哥天天泡枸杞，却总说王磊年轻人不懂事；技术大佬开会时翻着白眼，觉得他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学生，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行，我知道了。”王磊咬着牙，把那叠报告慢慢放回桌上，声音冷得像冰，“李哥，您放心，以后这种事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说完，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王磊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书包已经放在门口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李哥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样。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王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他点了一根烟，抽得猛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是没想过哭，但眼泪一涌上来，就会被不甘和愤怒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