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肩上略显单薄的风衣。晚秋的风有点凉，可她的心更冷。刚被陈默那番话噎得满脸通红，走出那家该死的天盛集团总部，她的高跟鞋跟咔哒咔哒砸在地板上，带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火气。

“行，陈默，我林晚承认，我能力不行，我不配待在天盛。”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低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路过的几个实习生噤若寒蝉。

可吼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这算什么？用尊严去换一个眼神里的轻蔑吗？林晚甩了甩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也好，及时止损，趁早忘了他。

她忙活了一天，晚上特意没回那个空荡荡的家，订了附近酒店。刚放下洗漱的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陌生的号码。

林晚皱着眉，点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喂，是林小姐吗？请问您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出事了。”

出事了？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谁？她？还是哪个倒霉催的？

“我是陈默。”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斟酌着用什么词，“我，天盛集团陈默。林晚，你现在……在哪？”

林晚嘴角抽了抽。等着看戏吗？她故意压低声音，故意带着几分不耐烦：“陈默，我现在在酒店。找我什么事？当初不是说得清清楚楚，老死不相往来，你现在来找我，不怕被人笑话？”

电话那头的沉默得能听出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几秒后，陈默才低声道：“晚晚，是出意外了……周子衡，他……他出了车祸，在市中心医院。”

周子衡？林晚猛地瞪大了眼睛。那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艺人，那个她看着一点点长大，可惜性子太直，太傲，最不懂得处理人际关系。她刚拍了点头，正想说“什么情况”时，手机信号突然断了。

林晚握着手机，心口一阵乱跳。该死，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了！

她疯了一样抓过外套、钱包、手机，甚至来不及整理头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出租车在路上堵得像猪窝，林晚看着后视镜里红得发烫的信号灯，心焦如焚。周子衡要是真有事……她不敢想下去。

十分钟，十二分钟，她终于赶到了市中心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