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噼里啪啦震动，林薇是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公顾夜寒挂断电话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通十万字通话都是幻觉，不，是噩梦。

“顾夜寒，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人现眼了？”林薇抓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指甲缝里渗出血珠，也不知是疼还是有别的情绪。

顾夜寒把玩着钢笔，指尖顿在两张支票上。他不是觉得林薇丢人，只是……林薇刚进门，他就得走人，这结什么婚。

“你觉得呢？”顾夜寒挑眉，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林薇心头发寒。

林薇猛地站起来，高跟鞋跟砸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顾夜寒，你个骗子！说好了新婚燕尔，你说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呢？你爸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跑了！你告诉我，这婚，结得有什么意思？”

顾夜寒放下笔，起身走到林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紧抿。“林薇，我什么时候说过新婚燕尔，我说什么就做什么了？”

“你明明说……”林薇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结婚前的甜蜜短信还历历在目，谁能想到见面就变脸。

“行了。”顾夜寒单手抵着额头，像是在缓解头痛，“我爸确实有急事，非让我马上回去。你先在家等着，我等会儿打电话给你。”

“等你电话？你打电话？等你电话能吃能喝啊？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差点以为你被哪个野女人迷住了！”林薇抓着顾夜寒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他手臂发麻。

顾夜寒甩开她的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林薇，你能不能别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我像小孩子？你才像小孩子呢！结婚当天跟个逃犯似的跑了，现在又用‘小孩子’的眼神看我？顾夜寒，我告诉你，我林薇不是好欺负的！”林薇眼圈泛红，声音却越来越大。

顾夜寒皱眉，他讨厌她哭。明明是他在先，却偏偏让她觉得委屈。

“顾夜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你是自降身份？”

“不想多说了，你回房间去。”顾夜寒转身，不想再说。

“你走！”林薇一把扯过沙发上的外套，往外冲，“顾夜寒，你给我等着！”

顾夜寒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