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一动不动，就跟钉在那儿了。我心里那叫一个发毛，手心里全是汗。这玩意儿要是冲我来的，我手里这半截板砖，估计得不够看。妈的，早知道刚才就该把那根铁管也捡起来，现在想找都找不到。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冒烟。这地方邪门得很，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突然冒出个黑影，不是活人就是……别的什么东西。我舔了舔嘴唇，死死盯着那黑影。

“喂？”我喊了一声，声音自己听了都发抖。

黑影没动，还是那样。我有点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是眼花了吧？可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黑影就在那儿。我往前挪了两步，离得近了，那黑影的轮廓看清楚了，是个穿着旧军大衣的男的，背对着我。

我越来越确定，这绝对不是幻觉。我深吸一口气，往前又走了两步，试探着喊道：“前面的兄弟，你……你没事吧？”

那黑影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我心脏猛地一跳，妈的，这哥们儿不会是神经病吧？还是……别的什么？

“哥们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但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黑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根本没听见。就在我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谁？”

我松了口气，声音虽然难听，但至少是个活人。我走上前，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下，警惕地看着他：“是我。你……你到底是谁？”

那黑影慢慢转过头来，脸在黑暗中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的眼神不对劲。我握紧了手里的板砖，低声道：“你……你找人？还是……”

黑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道：“你从哪里来？”

“我从……前面来的。”我含糊其辞，不敢说得太具体。

“前面是什么地方？”他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意味。

“就……前面有个村子。”我胡乱编了个理由。

“村子？哪个村子？”他追问。

“柳……柳家村。”我随口说了个名字。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柳家村……已经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