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黑屏砸得我心烦，手指急得胡乱戳着。出租屋里太闷了，空气里都是泡面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我踱到窗边，扯开窗帘往外看，小区门口歪歪扭扭停着几辆车，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下面一行小字：在哪？还没到。陈亦烙的消息永远这么直接，不多不少，正中靶心。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心里有点乱。本来只想自己在家看剧，谁想他又突然发来消息。

“我马上到。”我回过去，手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哪个出口下？”

他没回，估计已经在路上了。这男人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现，也不解释。我拉开抽屉，翻出一件外套套上，风一吹，刚吃完泡面的肚子就有点发凉。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点那个该死的麻辣牛肉面了，烧心得慌。

楼下传来“嘀”的一声，我下意识抬头看。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单元门口，停得歪七扭八，好像司机喝高了。车门开了，陈亦烙走出来，西装裤沾了点灰，袖口微微卷起，手腕上那块表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他没带帽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那双眼睛还是像以前一样，深得让人看不懂。

“上车。”他直接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愣了一下，才慢吞吞走过去。“你怎么开车来的？”我瞥了一眼他的西装，上面一点 dust 都没有，明显不是刚从公司出来的样子。

他没回答，只是把车门往旁边一拉，示意我坐进去。我坐上副驾驶，安全带勒得肩膀有点疼。车内空间很大，皮革的气味很淡，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堵车。”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本来以为快，结果被堵在了半路。”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注意力都在开车上。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下巴的线条很硬，嘴唇抿得很紧。我看着他的方向盘，心里乱糟糟的。上次他开车来接我，也是这么一句话不说，当时我还以为他生我气了，结果到家才发现他根本没事。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不开心吗？”

他终于开口了，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