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烙的电话来得快得像是从天而降。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灯光暧昧，爵士乐慵懒地流淌。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挂了电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出租屋里一片狼藉，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头皮都在发痒。手机又开始唱衰，屏幕上跳动着未读消息的提示，像一只挥之不去的苍蝇。

“陈亦烙，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喃喃自语。明明是他先主动的，可为什么感觉像是被算计了？明明是他说只去一次酒吧，可现在却像女王召见一样约我到老地方。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陈亦烙发来的微信：“别闹，就当陪我喝杯酒。”后面还附带一张照片，他在酒吧门口举着一杯红酒，笑容邪魅。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觉得喉咙发干。明明是下午三点，我却感觉全身都在冒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也渗出了黏黏的汗。

“陈亦烙，你他妈到底想怎样？”我咬着牙，屏幕上打出这句话，又删掉了。感觉像是自己 surrendered 了，心甘情愿地跳进他的五指山。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语音：“别紧张，晚上见。”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颗炸弹在耳边炸开。我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机，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

水很冰，喝下去时，感觉整个人都冷静了一些。我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街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一片片虚假的浮华。

“陈亦烙……”我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进行某种祈祷。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总是会心烦意乱。明明是他先接近的，可为什么感觉是自己吸引他的？

夜色渐浓，出租屋里的灯光显得越发昏暗。我站起身，开始收拾房间。烟灰缸里的烟头被一个个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地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头发丝都看不见。

“是为了钱吗？”我自言自语。陈亦烙是个有钱人，我承认。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找有钱人，却偏偏要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