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才刚进腊月，林晓芬家就断粮了。灶台上头干干净净，连根蔫溜溜的菜叶儿都没有。她男人，王狗蛋，正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

“芬儿，钱呢？今儿几毛票都没见着。” 王狗蛋抬头，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看林晓芬那张比锅底还焦的脸。

林晓芬心里那股子屈屈气，噌就上来了。她攥着那块洗得发白的补丁布，声音尖利了八分：“你的！我娘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人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钱呢？你倒是跟我说说！”

王狗蛋被她吼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嘿嘿干笑两声：“那个……东家说……下个月……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娘那笔医药费……”

“下个月？下个月你就能下地了？还是下个月地球就炸了？” 林晓芬气得直跺脚，“你傻不傻啊！你看看咱们家这副德行！糠菜都啃不上了！你这债主一个个上门来要债，你想过没？”

王狗蛋被问得张口结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他 shamelessly 地瞟了一眼邻居家的窗户，人家正端着热腾腾的粥碗，笑呵呵地跟人拉话。再看看自己家，冷锅冷灶，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直发颤。

林晓芬看着王狗蛋那副怂样，心里更气了。她蹑手蹑脚走到床底下，翻箱倒柜地掏了半天，摸出一个破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发黄的米饼，还有几颗干巴巴的红薯干。这是她藏着的，等实在饿得慌了，才舍得啃一口。

“哼，” 林晓芬把米饼和红薯干往王狗蛋面前一扔，“看见没？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手！你倒好，把家里这点活口都指望你？”

王狗蛋拿起米饼，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芬儿，别生气了……我……我明儿去打个零工……”

“打零工？” 林晓芬嗤笑一声，“你现在是骡子是马，村里人还不清楚着呢！谁还肯雇你？你忘了你上次去磨坊，钱被偷了，还赖着不走了？”

王狗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指了指床底下一个旧木箱：“芬儿……那箱子里的东西……能不能……”

林晓芬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猛地扑过去，掀开那个积满灰尘的木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