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李承泽扯着嗓子吼，马蹄在青石板上咔咔响，溅起一片尘土。他额角的青筋暴着，紧紧攥着缰绳的手指因为用力都发白，马背上的小将军鞍有点矮，他只能揪着缰绳扬着下巴。

前头的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脸都快跑歪了：“将军！前面……前面好像有个人！是个女的，穿着……穿着素白的衣裳，还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筒！”

李承泽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马蹄声停了停，他歪了歪头，有点不明所以。“女的？背竹筒？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嘟囔了一句，不耐烦地甩了甩缰绳，“赶路！别磨叽！”

马又往前走，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抬起头望了过来。阳光正好，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只看见一张蒙着面纱的脸，看不清眉眼，但身形挺拔匀称，不像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妇人。

那女人似乎也认出了他，眉头轻轻蹙了蹙，随即又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李承泽耳里：“将军，好久不见。”

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熟悉。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女人。面纱之下，唇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是谁？”他扬着下巴，故作镇定地问，声音却忍不住漏了点虚。

那女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戏谑：“原来将军不记得我 rồi。”

不记得我？李承泽心里咯吱咯吱直响。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人？记忆里，除了家中的妻妾、朝中的同僚、甚至那些熟悉的萌宠小厮，他压根没对一个陌生女人留下印象啊！

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周身的气息似乎柔和了些：“将军记性不太好，我也就不怪了。毕竟，自打一年前……”

“一年前方太太死的时候，你就在场？”李承泽突然打断她。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方婉清……他那个一年前刚过门就被药死的新娘……

女人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筒，又飞快地抬眼看了看李承泽，声音小小的：“将军……怎么……你怎么知道……”

李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