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甲板上。震得木屑乱飞，几只海鸥嗷叫着飞走了。

老张没动，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我片。那气uting乌云，咕嘟咕嘟地往下掉着豆大的雨点。船长室里，火炉噼啪响着，热气混着劣质朗姆酒的味儿，呛得人直咳嗽。

“咋了哥们儿？中暑了？”王磊端着烫酒的陶杯，晃了晃，杯里酒沫子像海浪似的。他拍了拍老张肩膀，“我看你直盯天，八成是看到什么美人鱼想当种田户了吧？哈哈。”

老张终于哼了一声，转过头，脸色有点白：“王磊，你说……这海，它到底要干啥？”

“干啥？送咱们去某个不知名岛屿当鱼饵呗。”王磊把杯子“哐当”一放，声音闷闷的，“你看这天，跟老天爷要饭似的。咱们这‘顺风号’，就是块走霉运的海布。”

我这‘顺风号’是老张的船，他本人呢，也是个倒霉催的穿越者。刚来这个海贼混玄幻的世界，第一个任务就是跑船，还得是去最危险的白色沙漠——后来才知道叫魔绳沙漠。好家伙，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儿。现在算是跑顺了点，可这运气，就真TM扯淡。

老张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王磊，我总觉得……这大海，不简单。”他揉了揉眼睛，“你看那云……跟昨晚那个……那个上船的人脸色一样。”

王磊一愣：“你瞎扯啥呢？昨晚有啥人上船？就咱们俩，还有那个负责传话的小子。他脸色白？那是刚被炮弹震傻了吧。”

老张摇摇头，没说话，又扭头看向窗外。雨下得大了，哗啦啦砸在甲板上，溅起的水花在火把光里像碎钻。他的眼神飘忽，活像个在回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轰鸣声从海平线远处传来。不像是风声，也不像是炮火声。声音沉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有无数巨物在海底集体打鼾。

王磊皱眉：“啥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阵不易察觉的震动，连船身都跟着簌簌发抖。老张猛地抓住船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好！”他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来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他们？什么他们？这海贼味浓的世界，什么来头能把一艘普通的运货船搅得这么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