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哭？”老王嘶溜溜笑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张脸上，“我听我闺密说，当年林薇去城里打工，老张追到火车站，人家姑娘头也不回，老张跟在后面哭得跟个犊子似的，活像丢了魂。还撒什么野，说非林薇不娶，最后呢？最后人家姑娘跟城里一个老板跑了，老张哭得眼睛都肿了，在北京城混了半年，欠一屁股债，灰溜溜跑回老家。”

周围本来看热闹的人也炸了锅，起哄声更大了。老张还是不吭声，就那么直愣愣看着门口。那红裙子确实在他心里烙下了印，七年来，他好像就没放下过。林薇是他初恋，也是他第一次赔光积蓄的人。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卖惨了。”旁边一个胖大婶忍不住插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初追林薇的时候，不也死心塌地？现在呢？人家发达了，你还在这儿受罪。”

老张猛地抽回目光，胸口堵得慌。他没脸再待在这儿，转身就往外走。老王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哎哎哎，老张，你上哪儿去？房租可没给呢！”

老张头也不回，冲到巷口就钻进了自行车棚。他的那辆破自行车在角落里翘着腿，车座都磨秃噜皮了。他蹬上车子，没头没脑往镇子外面骑。脑子乱糟糟的，像被大火烧着。林薇，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骑出镇子，天色已经擦黑。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想起城里那半年，白天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晚上在出租屋里啃馒头，全因林薇。那时候他想，只要能娶到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可最后呢？她跟他真没 married，倒跟一个比他大二十岁的老板走了。

老张把车支在路边，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火柴在黑暗里划出一道亮光，映着他阴沉的脸。他想起当初追林薇的时候，也是这样，掏心掏肺对她好，可她就是不领情。后来有一次，他在学校门口远远看见她跟那个老板走在一起，手里还拿着一朵红玫瑰。他心脏突然就抽紧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狗改不了吃屎。”老张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向天空，“当初就不该信她那一套。”

可即便现在这样想，心里还是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