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她皱着眉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熟悉的房间布局让她猛地坐起身。

“我……不是应该在老家小院里种菜吗？”她嘟囔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不是她那身粗布衣服，而是……高中毕业那年穿的那件白色棉布衬衫，领口还带着点折痕。

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妈妈，今晚早点回家吃饭”。是她自己昨天发出去的短信，当时她正躺在老家土炕上，想着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输完那把麻将，接了个电话，接着就晕了过去，醒来就是今天早上。

她爬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镜子就在门后，她走过去拉开，映出的脸让她的呼吸停滞了。

二十岁的脸，皮肤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圆，眼睛底下是淡淡的青色眼影，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回家太晚，根本没化妆。衬衫的领口也有些皱，像是刚穿出来。

“幻觉？”林晚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幻觉！”

她跑到阳台往下看，楼下就是她自己家那排老房子，灰扑扑的二层小楼，院子里长着几棵歪脖子树，墙角堆着没及时清理的杂物。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对了，麻将桌。

林晚猛地想起，她昨晚回家的时候，看到前夫李浩然正坐在麻将桌前，嘴里还叼着烟，眉头紧锁，显然是输钱了。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难看，最后直接把手机扔在桌上，哼了一声。

当时林晚还觉得晦气，就回自己房间了。

难道……

她转身冲回屋里，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几副麻将牌，还有几个空啤酒罐，旁边就是李浩然的黑色香烟盒，敞开着，里面烟蒂不少。她走过去，手指抚过麻将牌，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砰”地一声，她拉开门冲了出去。

楼下院子里，李浩然果然还在麻将桌前，四个牌友正围着他催牌。他手气似乎不太好，接连输了几把，脸色铁青。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子，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在闷热的空气里打了个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