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遥控器往沙发一扔，后脑勺磕在软垫上，闷闷地响了一声。电视里主持人正嚷嚷着什么财报亏损，数字滚得飞快，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头盘旋着的是男人低沉的嗓音，刚才在阳台抽烟，回来的时候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怎么着？工作不顺心？”她想起早上出门时男人隔着车门问她的话。林薇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关你屁事。她揣着手往卧室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踢踢踏踏的声音把女儿弄醒了。

小家伙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挠痒痒。林薇凑过去，把女儿搂在怀里，下巴蹭着软软的头发。女儿在她怀里扭动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嘴一鼓一鼓地拱在她锁骨上。

“妈妈，”小人儿有气无力地喊，“奶。”

林薇心头发软，赶紧抽出备用奶瓶，打开奶粉罐。奶粉冲好，温度刚合适，女儿的小嘴就张开了。林薇一手抱着娃，一手端着奶瓶，被迫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挪动。刚送完一泡，女儿又哼哼唧唧要睡了。

男人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还夹着个打火机，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林薇抱着女儿，他往旁边站了站，没打扰她们。林薇给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沙发。

“坐。”她说。

男人没多言，拉开沙发垫坐下。林薇把女儿放下地，给她穿外套。小家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咿咿呀呀地要抱，林薇无奈地弯腰抱起。男人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手机在书包里震动起来。林薇掏出来看，是助理发来的信息。她点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封城第三周，公司被要求申请破产保护，银行那边催着还贷，供应商开始打电话来催货。

林薇烦躁地皱着眉，抱着女儿走到阳台。晚风有点凉，吹得她头发丝儿都竖起来了。她把女儿放在阳台的小摇椅上，自己单腿蹲着，背靠着栏杆。

“操他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

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需要我帮你？”

林薇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不用。你自己那边够烦的了。”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刚抽完烟的淡淡烟草味，还有一丝来自她的香水味。

“我自己能解决。”男人上前一步，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