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硬币，另一个手还在兜里摸索，最后摸出一枚五块的和十块凑了个整。收银员姑娘头也不抬，直接把找零扔在收银台上，语气生硬得像冰碴子：“三十一块四。”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又摸兜，摸出来的是手机。得，今天出门太潦草了，连钱包都忘带了。我讪讪地笑，把手机在那姑娘面前晃了晃，小声说：“手机，微信转你？” 姑娘明显动作顿了一下，耳朵里的音乐都停了半秒，但马上又恢复原状，眼神斜睨着我，哼了一声：“不用。”然后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觉得欠我钱，可以明天早上带着钱再来。”说完，又戴上耳机，继续听她的音乐去了。 得，这年头收银员还配乐上班的。我心想，正准备转身走人，那姑娘突然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没耐烦：“等会儿啊。” 我脚步一停，转过身。她把一个塑料袋从后面抛过来，正好接在我手里。“给你。”她说，依旧是那种行云流水、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塑料袋里是刚才我装的那包包子，最上面那个流心包还瘪了，像是被人踩过。我心里“啧”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道了谢，转身就走了。 快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看见那姑娘还在收钱，屏幕上显示着抖音的 logo。我想起她耳机里放的歌，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常听什么歌？” 她没回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耳机音量似乎调大了点，只说了一句：“随便听。”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耸耸肩，转身钻进寒风里。呵，平行世界的人也是，连个简单的交流都这么费劲。 回到寓所，天还是蒙蒙亮的灰。我直接把包子往桌上一扔，倒头就睡。这次是真累，连梦里都是工作群的消息提示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敲门。这么早？谁啊？我心里嘀咕着，挣扎着想翻个身，结果“噗通”一声，人直接从床上滚下来了。 “哎哟！”我低呼一声，揉着屁股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姑娘，穿着和便利店的收银员一样的制服，但不是那家店的。 她看到我，也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有点事找你，不知道你醒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