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脚下瓷砖传来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的咔哒声，显得格外清晰。肚子还是不依不饶地叫着，跟个催命似的。

我摸黑冲到楼下便利店，冰冷的收银台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老板是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看到我扒在门口，皱着眉问：“小兄弟，又通宵？”

“嗯，”我含糊应了一声，把零钱塞进口袋，抓了个鸡腿就跑。夜风一吹，头发跟面条似的贴在脸上，但总算能喘口气。

刚拐进小区，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不是闹钟，也不是骚扰电话，是条陌生的短信：【叮！新手任务已激活，请于今日内前往任意小学附近，完成一次无目的的闲逛，要求：保持10分钟以上的好奇状态。】后面跟着个傻兮兮的笑脸。

我差点把鸡腿喷出来。闲逛？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低头瞅了瞅这条短信发来的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

“卧槽……”我蹲在路边，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tries to make sure 这玩意儿不是诈骗短信。可这字迹工整，通知的措辞还透着股官方味，不像作假。

就在我琢磨这系统到底是谁安到手机里的时，手机又叮了一声：【友情提示：任务失败惩罚即将启动，具体惩罚请参考《系统使用说明》第十八条款，自行百度。】

我瑟缩了一下。那我就只能当自己是脑残了，赶紧跑回去查。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了半天，终于找到个“系统使用说明”。

打开一看，前几页都是些废话，比如“欢迎使用系统”、“您是这条gai最靓的仔”之类的广告语。第十八条款赫然写着：【触发惩罚：强制睡眠，时长根据任务脱离时间计算，最少24小时，最多……看系统心情。】

我：“……”

我他妈等于是自愿睡死过去？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被系统拍死强。我擦了把脸，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机，改成导航模式，往最近的小学门口晃去。夜里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人行道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我才刚走到小学门口，就看到两个小屁孩蹲在墙角嗑瓜子。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装作看风景，其实脑子里全都是那该死的惩罚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