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里的汗都快把沈慕白的西装袖口给浸湿了。她能感觉到对方手上轻微的收紧，却不是为了回应她的紧张，而是嫌她挡了路。沈慕白正低头看着手机，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宇宙起源，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偏生那笑意根本没往她身上落。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注意，“沈总，能……”

“说。”沈慕白终于略抬了眼皮，视线扫过她，像看一件碍事的抹布，“还有十分钟散会。”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散会？什么散会？她踮起脚尖，眼睛几乎要贴到沈慕白下巴上，压低声音：“白……白哥，你刚刚说……说要去见个客户，是……”

沈慕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大概是接了电话。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要结冰：“对，王总。有点急事。”

林薇不死心，手指绞着衣角：“那……那我能……”

“滚。”沈慕白突然提高了音量，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是因为自己，搞砸了一切。她明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工作，却还傻乎乎地挤在他和客户中间，像个苍蝇一样烦人。

走出会议室，林薇脚步虚浮地往楼梯口走。刚下两三级，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薇薇？”

林薇脚步一顿，回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公文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是程宇。

程宇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前同事。当初她被沈慕白追求的时候，是他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后来她辞职创业，也是他给她提供了许多帮助。

“你怎么在这儿？”林薇有些意外。

程宇走过来，弯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公司年会，出来透透气。你……还好吗？”

林薇勉强笑了笑：“还好。”

程宇的目光扫过她紧咬的唇，再看看她泛红的眼角，眼神顿了顿：“那个……沈总，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林薇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们……我们分手了。”

程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分手？什么时候？”

“就……就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