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心里的汗都快把沈慕白的西装袖口给浸湿了。她能感觉到对方手上轻微的收紧，却不是为了回应她的紧张，而是嫌她挡了路。沈慕白正低头看着手机，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研究宇宙起源，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偏生那笑意根本没往她身上落。

财新集团新开的那家顶楼餐厅，视野极好，俯瞰着整个A市的灯火。林薇选的礼服是今年最流行的香槟金鱼尾，衬得她肌肤胜雪，却偏偏衬不出什么心情。她不是没想过，今天这样被当众“晾”着，是没希望了。沈慕白 ottoman上会议手机里，她刚收到一条信息，发件人备注是“薇薇安安”，内容是：“慕白，我公司今天开庆功宴，你来吗？”

林薇手一抖，差点把香槟洒了。庆功宴？她才刚下飞机，连沈家大宅都还没回呢。合着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只是路过顺道，顺便找个挡箭牌应付一下。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扔了个炸弹。十五年了，她自问真是掏心掏肺，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拿不到，还成了别人口中的麻烦。

“沈总，”林薇鼓起勇气，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您……有事？” 沈慕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口袋，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约了人吃饭，吵死了。”语气生硬得像淬了冰。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慕白这意思很明显了，她不是他请来的，只是个碍事的。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攥紧了拳头。都说负心汉不可貌相，她以前还真没发现，沈慕白这么会轻贱人。

“那位……是重要客户？”林薇声音尽量放得卑微，像只小心翼翼匍匐在爪下的老鼠。 “不重要，”沈慕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只是……有点麻烦。”他好像刻意强调了“麻烦”二字，说完就自顾自往前走，头都不回。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十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被贬得一文不值。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却倔强地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