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也没回，闷哼一声：“看这天儿，快要下雨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卷着尘土，像是要塌下来似的。猴乐扒拉了他一眼，吐个烟圈：“下雨怕什么？大不了又是一场泥仗。”

老王没搭理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铜顶针还老老实实地杵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王，你到底在琢磨啥？”猴乐把烟锅往桌上一推，发出“咣当”一声，“那边传来的消息，可越来越不对劲了。”

老王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能有啥，该来的总会来。”

猴乐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咱们拼死拼活是为了啥？不就是想让大汉子民安稳过日子吗？可现在这架势，看着像是要……”

“要啥？”老王打断他，声音低沉，“要内耗死。”

猴乐一愣，随即也沉默了。是啊，南北朝这乱摊子，比拼杀还要磨人。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敌国，一边是内部分裂的宵小，还有那群只认得钱的世家大族，没一个省心的。

“老王，你觉着……”猴乐试探着问，“咱们是不是该……”

“该做什么？”老王反问，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咱们能做的，也只有一条路——顶住。”

猴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老王的意思，也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可一想到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老百姓，他又觉得老王说得对。

殿外的马蹄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一群狼要扑上来。老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的拳头紧握成团，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猴乐，”他突然开口，“你告诉那些东宫的人，告诉刘劭，还有你们那些老朋友……”

“嗯？”猴乐没反应过来。

老王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告诉他们，别总想着换汤不换药。这天下，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猴乐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变得陌生起来。以前的老王，总是那么温和，那么随遇而安。可现在，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甚至……杀气。

“老王，你到底要做什么？”猴乐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们能轻易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