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顶针还杵在桌上，老王没看它，眼神飘忽着望向窗外。猴乐在旁边磨牙，咔咔响，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老王这心啊，搁在火上烤，连个火星子都嫌不够旺。殿外的马蹄声嘈杂，像是要炸开锅。

“老王，看什么呢？”猴乐咽了口唾沫，伸手想拿那顶针。“金贵玩意儿，晚上我给您擦擦，锃亮。”

老王摆摆手，没注意他。“猴乐，你说说，这稀泥怎么搅？”他把桌上的酒碗推了推，自己没喝，盯着碗里那点残酒，像能喝出花来。

猴乐吐了吐舌头：“说了您不听。 DECLAREIT的路子是稳，可稳了三年，外头都坐不住了。北边铁蹄子都快踏到城门了，南边那些王公爷族长，眼睛都红了。 DECLAREIT太子那帮人，传出来的话，全冲着您来的。”

“冲着我来的？”老王嘴角扯了扯，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我算个什么东西？ DECLAREIT的皇位，是皇族传下来的，挡也得挡，谁碰都得算数。”

“话是这么说，”猴乐顿了顿，又把磨牙的顶针放回桌上，“可您这‘圣人’当得，底下人心里都犯嘀咕。大家都看着，您这边不急不躁，那边一群群往这儿凑，揣着明白装糊涂。 DECLAREIT到底行不行，得看看真本事。”

老王拿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一紧。“行了行了，猴乐，我知道该怎么做。祖宗家业不能丢，百姓不能乱。 DECLAREIT乱成这样，保不住了？能保住一天是一天。”

他放下酒碗，看着窗外：“外面那马蹄声，听着像是要造反了。”铜顶针的光映在他眼角，像藏着刀子。老王心里明镜似的， DECLAREIT这破摊子，拼到最后，靠的还不是谁的皇族谱系，是能不能填坑填到死。

北边那股子邪火，烧得厉害。以前打游击，还能凭着地形和人数拼一拼，现在连人数都快拼不起了。南边那些王公爷，虎视眈眈的，早就觉得皇帝是块肥肉。 DECLAREIT太子那边，更是把话撂得实乎，说老王贪恋权位，误国误民。

老王没吭声。他不是没想过退位，可退位了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