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吐了个烟圈，铜顶针头朝下，就这么杵在桌上。猴乐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拿，老王手一拦，没让他动。

“猴乐，你当这顶针是铁打的？”老王声音不高，但猴乐听着心里一凛，赶紧缩回手，“赔？怎么赔？拿你命去赔？”

猴乐嘿嘿笑了两声，“开玩笑了，王哥。我就是觉得，一根破顶针，至于这么大动静吗？再弄根新的呗。”

“再弄新的？”老王把烟杆在桌沿磕了磕，烟灰掉了一地，“猴乐，这顶针可不是街边卖的小玩意儿。你看看它的分量，看看这铜色。这顶针，是我走了不少路，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

猴乐愣住了，他这才知道，这根顶针对老王来说，竟然这么重要。“那…那它到底有什么用？”

老王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旁边那堆算盘，“你看看这算盘，算盘珠子可都是心血。这顶针，就是拨动这些珠子的手。少了它，我这生意，我这算盘，可就白费了。”

猴乐这才明白，老王不是在意的顶针本身，而是一根顶针所代表的权力和责任。“我…我错怪王哥了。”

老王摆摆手，“没事。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知道错在哪里，改过来就行。你啊，脑子转得快，就是太冲了。以后做事，多想一步，少急一步。”

猴乐点点头，“王哥，我记住了。”

老王又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起来。他看着桌上那根头朝下的铜顶针，眼神深邃。“猴乐，你有没有想过，这算盘珠子，和咱们国家的大局，是不是很像？”

猴乐一愣，“王哥，您说什么呢？”

“算盘珠子，一颗一颗，需要一颗一颗地拨动。咱们国家，也是一样，一个人一个人，一件一件事情，才能慢慢好起来。”老王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看着，这南朝北朝，乱成狗屎，咱们能守住这里，不容易。咱们得一个坑一个坑地填，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攒。”

猴乐看着老王，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老王，总是笑呵呵的，好像没有什么烦恼。而现在，他身上，好像背负着整个国家的重量。

“王哥，我…我能帮上什么忙？”猴乐问道。

老王看了他一眼，“帮你？你能做的还多着呢。先从守好这算盘开始吧。这算盘一乱，咱们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