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哼了一声，没接猴乐的茬儿。他摸出烟荷包，抖出一根烟点上，吧嗒吧嗒抽起来。铜顶针还歪在桌上，头朝下，像支蔫了巴耷的葱。“王哥，”猴乐又喊，这次是凑过来，指了指那顶针，“我说您至于吗？一根破顶针，赔了算盘，再弄个新的不就行了？”“赔？”老王把烟捻灭，眉头皱了皱，“那玩意儿是老东西，我爹传下来的。赔了，我心里堵得慌。”他顿了顿，又点上一根烟，“猴乐，你说我王德能不能忍？”猴乐 乐呵呵地应道：“那肯定的啊！您可是咱们中间的人，得两边都顾着。”

“两边？”老王嘴角一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凉意，“一边是皇上，一边是自己。你说这夹中间的滋味儿，不好受吧？”猴乐挠了挠头，没说话。老王自顾自地吧嗒着烟，屋里气氛有点沉。

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猴乐脸色一变，赶紧低声说：“王哥，有人敲门！”老王眼神一凛，掐了烟头，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让他们进。”

门被猛地撞开，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抱拳道：“王大人，王爷有令，请您速速前往行宫。”老王面无表情，淡淡道：“请吧，人都在这儿了。”黑衣人看了眼猴乐，又看了眼桌上歪着的铜顶针，没多言，领人走了。

猴乐紧张地搓手：“王哥，您这……您没事吧？”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没事儿，准备应酬呢。”猴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哎，您是说……北齐的人要来？”老王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他们以为咱们好欺负，想趁咱们内乱之机，捞点好处。哼，他们错了。”

猴乐后来才知道，北齐派来的使者，点名要见老王。不是客客气气来访问，而是来下战书的。北齐那边觉得老王守着这块地，不听话，想直接给灭了。

到了行宫，老王见到了齐王。齐王坐在上首，脸色阴沉，态度傲慢。老王不卑不亢，几句话就顶了回去。齐王冷笑一声，起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老王突然站起，朗声道：“齐国王子，你可知此地向北，最远可到何处？”齐王一愣，随即冷声道：“我自然知道，一直打到漠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