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缩了缩脖子，往教室深处挪了挪。刚才那玩意儿……是啥玩意儿？她后脑勺还嗡嗡的，总觉得那股灰尘味儿能挠人。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啧，这破教室连个像样桌子都没有。”林默眼角一眯，斜眼过去。

声音的主人是个男的，正扒在一张歪歪扭扭的旧书桌上，试图把桌腿扶直。男生个子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却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他全程低着头，只有几缕头发掉下来，挡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林默皱皱鼻子。这人闻起来……跟灰尘味儿好像是一家人。身上那股陈旧的味道，像是被时间泡过，又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带着点腐朽的纸张味和淡淡的药草香。

“你谁啊？”林默忍不住问，“这教室只有我一个人。”

男生没吭声，只是手上动作一顿，把桌腿扶正，又继续埋头摆弄旁边的椅子。那椅子腿短了一截，他得踩着脚尖才能勉强够到。

“需要帮忙？”林默实在不忍心看他在那儿折腾，“我力气大。”

男生终于抬起头，这次林默看清了。他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横过眉骨，像被什么东西划的。眼睛很亮，但没什么情绪，像两颗黑曜石，冷冷地看着她。

“不需要。”他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的。

“嘿，你这人(hexie)真够冷的。”林默嘀咕了一句，腹诽他是个哑巴转世，“连话都不会说？”

男生没理会她，转而看向窗外。夕阳把窗户照得发亮，他却没什么反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刻痕。

林默撇撇嘴，本来还想问他是不是转学生，是不是迷路了。可看他那样子，八成是聋了，或者……别的什么。她耸耸肩，决定不再管闲事了，自顾自拿出课本准备复习。

就在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吹着口哨，手里还拎着篮球。

“哟，哪儿来的新生啊？占着最好的位置呢。”为首的男生斜睨着眼，上下打量着林默，又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男生。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攥紧了拳头。

“哥几个，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