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缩了缩脖子，往教室深处挪了挪。刚才那玩意儿……是啥玩意儿？她后脑勺还嗡嗡的，总觉得那股灰尘味儿能挠人。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啧，这破教室连个像样桌子都没有。”林默眼角一眯，斜眼过去。

说话的是个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对着光，看不清脸。但他身上那股阴恻恻的气息，像块黏糊糊的胶皮，把林默黏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不早说啊，差点闪到我的腰。”男生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我……”林默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谁……谁说的啊？”

男生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踢翻了桌腿，发出“哐当”一声响。

林默吓得一哆嗦，手心里的汗都下来了。她这才发现，这教室里除了他们，就只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背对着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钢琴前。

那钢琴落了灰，像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键盘上似乎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你……你认识她？”林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男生沉默了一下，才回过头来。林默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也空空的，没什么神采。

“不认识。”男生说，“但我能感觉到，她不喜欢这里。”

“她是谁啊？”林默好奇地问。

“不知道。”男生摇摇头，“但她的怨气很重。”

林默听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往男生身后躲了躲。可男生却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你怕什么？”男生问，“她不会伤害你的。”

“可她……”林默想说“她是个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这才发现，男生身上那股阴恻恻的气息，好像越来越浓了。

“你怕我？”男生突然笑了，那笑声有点刺耳，像锯木头一样，“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我……我不怕你。”林默嘴上说着，身体却抖得像筛糠。

男生走近一步，林默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桌子。桌上的一本书滑落下来，正好掉在钢琴前。

那本书是《钢琴家的葬礼》，封面上画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她抱着一把黑钢琴，眼神空洞。

“这……这是……”林默看着那本书，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