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各种不靠谱。」林晓晓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把刚收到的成绩单揉成一团抛了出去。高三第二学期开学第一天，她就给自己挖了个坑——成绩单惨不忍睹，换来的班主任是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大叔，以及一个总在她背后黏糊糊的身影。

「同学，这题的答案你应该知道吧？」刚才还默不作声靠窗那个男生突然开口。林晓晓猛地转头，撞进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屑，穿校服的袖口短了一截。

开学第一天就调换座位，还附带一个不请自来的幽灵同学？林晓晓觉得人生处处是奇葩，但奇葩不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她清了清嗓子：「你是新转来的？听说是个……无拘无束的校友，对吧？」

男生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一个比木屑还难看的微笑：「可以这么说。」他顿了顿，「我叫沈默，沈默的沈，沉默的默。」

「沈默？这名字……挺有特点的。」林晓晓挑眉，翻开数学书假装认真听讲，余光瞥见沈默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拍——那本子已经秃噜了边角。她心里暗骂，这年头幽灵都这么敷衍的吗？连本像样的作业本都弄不齐？更别提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鬼气，简直像刚从云里雾里飘出来的。

第二天放学后，林晓晓正准备去小卖部买辣条，突然被一阵风掀了校服帽子。抬头一看，沈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他往她面前塞来，声音还是那种干巴巴的调调。

「图书馆有本书，关于……校园怪谈的，你看看。」

林晓晓目瞪口呆：「你？还会说话？还会用纸？」

沈默皱起眉，那乌黑的眼珠子像在吐槽什么。他手指动了动，却没说出声来。林晓晓恍然大悟，这年头幽灵都这么有文化了？还懂得送书？她接过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末尾括号里写着——「教学楼三楼东面，靠窗户的书架」。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晓晓咽着口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图书馆。那地方从初中起就闹鬼，听说某天半夜有白衣姑娘在走廊来回走动，后来学校硬生生封了三天。她也想过去看看，就当给枯燥的高三生活找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