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着地上那块碎屏，手机店老板娘探出头来：“修的话，得两三百，得两天。” 她没吭声，手机屏幕的裂缝像一道疤，结痂了，还渗着血。 陆屿祥又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附近有没有手机快修的。”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她，“要不你先去店里坐会儿？我这儿还有点事。” 她点点头，没问是什么事，也懒得问。她盯着那块碎屏，好像那屏幕里藏着什么秘密。 “晚晚，你看，”陆屿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里面存着张老照片，好像是你刚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照片很旧了，边角都泛黄了。林晚晚凑近，照片上的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笑得傻气又明媚。 “这是……？我找不到这照片了。” “不知道从哪儿拷贝出来的，大概是你以前用过的手机里的。”陆屿祥皱着眉，“相机里好像也有张类似的。” 她接过手机，指尖划过照片，指尖发凉。那时候的她，像刚破土的种子，简单，懵懂，以为喜欢就是全世界。 陆屿祥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是约我看画展的画廊。” 她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画展？她早就忘了。 “你要去吗？” “不去。”她直接回答。 陆屿祥挑眉，“你的事？” “我的事就是看着这块破手机。”她没拐弯抹角。 “行吧。”他顿了顿，“那我先走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一起吃饭？”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皱纹。 “不用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我晚上还有事。”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手机店老板娘催促她：“姑娘，钱。” 她摸出钱包，掏出钱递过去。老板娘收了钱，说：“修好了叫我就过来拿。” 她走出手机店，天色渐暗，路灯亮了。 她想起陆屿祥说的画展，突然挺想去的。画展离她家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屏幕的碎裂像在提醒她，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画展门口排队的人不多，她径直走进去。展厅不大，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旁边站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在对着电话说话。 林晚晚站在角落，看着那幅画，画中的线条扭曲，色彩浓烈，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