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厂里这摊子就剩我这儿扛着了。正埋头跟图纸较劲呢，办公室门“咚咚咚”被猛敲了两下。

我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黑影，越靠前越大。那影子明显是男人，穿着入时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袖口边的商标还没拆。人一进来，办公室那点小空气都稀薄了半截。老王这怂货，一天到晚不是在酒桌就是在前妻坟前转悠，今儿这情况，八成是又跟那前妻闹别扭，跑我这儿蹭顿饭了。

“哟，这不是咱们厂里的财神爷嘛，”我故作热情地站起来，把椅子后面堆的图纸往前推了推。“您可算是来了，我正愁这活儿没人盯呢。”嘴上这么说，心里直打鼓。

这人明显不是老王。老王这怂货，走南闯北十几年，身上那股子市井气连块抹布都擦不掉。这人，虽然穿着打扮普通，可那股子矜贵劲儿，啧啧，是老王那辈子也学不来的。

“苏画，”这人开口，声音比老王那粗嗓子顺耳多了，但一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说，你在这儿上班。”

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知道我在这儿？不可能啊，我一个离过婚的光棍，在这儿勤勤恳恳干活，谁会跟莫总提我啊？除非……老王又瞎哔哔了。

“是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在厂里当设计员。”

“设计员啊，”他沉吟了一下，目光在我桌上的图纸上转了转。“设计得怎么样？”

我有点懵，这人该不会是冲我来的吧？“还行，就一般般。”我搓了搓手，心里直打鼓。

“你看，”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桌子旁边，目光死死盯着我桌上的图纸，“这个方案，怎么优化，能提高百分之十的效率吗？”

我愣住了，这人怎么突然改口了？还提高效率？“这个……可能有点难……”我有点结巴，毕竟这不是我的强项。

“莫总，您这问题问得我有点懵……”我试图解释。

“别叫我莫总，”他打断我，眉头微微皱起，“叫我名字，林。”

林？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心里一阵恍惚。莫总？这人居然是莫总？这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我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图纸，脸颊有点发烫。这人怎么知道我来这破地方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