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阿白又敲了敲玻璃门。对面白墙上，那几道划痕在路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道。冰凉，黏腻。像是……某种液体留下的痕迹。阿白心里咯噔一下。小月平时不喝酒，就算喝，也顶多喝点啤酒。这黏腻感，像是什么烈酒。

他退后两步，眯起眼睛看墙上那些划痕。一条条斜斜的，像有人拿着刻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力度很大，深浅不一。阿白想起上次的争执，小月喝醉了，踉踉跄跄地冲出来，嘴里嚷嚷着什么。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看来，小月也不是在胡闹。

阿白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呼吸的声音。他忽然想起小月说过，她喜欢在这里刻字，当她是发泄情绪的方式。那时候他还笑话她幼稚，现在想想， 自己真是太傻了。

他拿出钥匙开门，房间里面一片漆黑。阿白打开灯，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路灯昏黄，照得人心里发毛。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来这附近散步。那时候的小月，笑得像朵花，眼睛弯弯的，说什么都信他。

“小月……”阿白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被子上有小月的香味，淡淡的，像柠檬水。他闭上眼睛，想起小月皱着眉头，咬着笔尖画画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总是对他撒娇，让他把什么都让她来安排。

阿白睁开眼睛，走到书桌前，抽出一本本子。他翻开，开始写起来。一行行，写满了他和小月的事。从大学到现在，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吃过的饭，一起看过的电影……最后，他写下了一句话：“我爱你。”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他拿起笔，在白墙上划了一道。一道深深的，像是在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阿白猛地站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他打开门，小月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她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悲伤，也有期待。

阿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小月走上前，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像是要把积攒了多年的委屈都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