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阿白又敲了敲玻璃门。对面白墙上，那几道划痕在路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道。冰凉，黏腻。像是……某种液体留下的痕迹。阿白心里咯噔一下。小月平时不喝酒，就算喝，也顶多喝点啤酒。这黏腻感，像是什么烈酒。

他转身，没往屋里走，顺着墙边慢慢踱步。墙边停着几辆没人要的旧自行车，链条锈得发黑，轮子上的辐条歪歪扭扭。阿白蹲下，手指捻了捻自行车的刹车线，金属摩擦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himself, 他是不是多想了？小月就这脾气，闹倔了会摔东西，但真不会动手。可这墙上的痕迹……不像摔东西能造成的。

“咔哒。”他摸到门锁。虚掩着。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地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刚好能看见桌上的两杯水，一杯已经空了。

阿白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水，抿了一口。凉飕飕的。他没动杯子，放回原处，径直走到墙边。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白墙上切割出一条长长的光斑，把划痕衬得更加清晰。

“小月……”他低声喊道，声音沙哑。没人应。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道最深的划痕。冰凉，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像是什么东西凝固在了墙里。

突然，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你来了。”

阿白浑身一僵，转过头。小月站在阴影里，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她穿着那件白T恤，和墙上那道划痕一样刺眼。月光勾勒出她瘦削的轮廓，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黑。

阿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沉默着，一步步走近。小月没动，只是盯着他，眼神复杂。

“墙上……是你弄的？”阿白声音干涩地问。

小月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为什么？”阿白追问，“我们之间……还没到这一步吧？”

小月突然笑了，那笑声说不出的难听，像是谁把碎玻璃往脚下踩。“到了啊。”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疯狂，“阿白，你看看你，看看我，看看我们这破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