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阿白又敲了敲玻璃门。对面白墙上，那几道划痕在路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道。冰凉，黏腻。像是……某种液体留下的痕迹。阿白心里咯噔一下。小月平时不喝酒，就算喝，也顶多喝点啤酒。这黏腻感，像是什么烈酒。

他摸着那道划痕，来回走了两趟。这划痕不算深，深度也就一毫米左右，但边缘明显，不是指甲划出来的。阿白想起以前和小月吵架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喜欢用指甲在墙上划几道，然后瞪着眼看他，气鼓鼓地说：“你看看，你看看！能不能有点形象！”那时候阿白还觉得她幼稚，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幼稚，分明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下痕迹，证明自己存在过。

阿白转身往回走，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和小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甜蜜的时光，想起那些争吵的夜晚。他想起小月曾经 told him，她最讨厌的就是冷战，她说：“两个人吵架冷战，最后受伤害的是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就摆在桌面上说清楚，算不清账，就别在一起了。”

他想起这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怎么忘了小月的话？他明明答应过她，会改掉自己固执的毛病，会主动和她沟通。可结果呢？他不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最后把小月逼走了。

阿白走到小区门口，看到几个年轻人喝得烂醉如泥，其中一个男生还在墙上划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阿白心里一酸，走过去想把那男生拉起来，结果被那男生一脚踹开了。

“滚开，晦气！”那男生嗷嗷叫着，然后又朝旁边一个女生吐了口唾沫，“你个胖妞，真晦气！”

阿白看着那男生嚣张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起小月曾经和他说过，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素质的人。她说：“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和这种人凑一块儿？离他们远点，对自己好点。”

阿白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做不到。他明明知道小月最讨厌什么，却还偏偏做她讨厌的事情。他明明知道小月想要什么，却偏偏给她想要的相反的东西。

阿白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