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底的皮鞋踩在三合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阿白把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玻璃门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面白墙。墙上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钥匙在那儿试着找门心思。

“林小月，你他妈到底在不在家？”他对着墙壁喊，声音嘶哑，带着点自嘲。月份已经深了，她该不会又跑回老家过年的吧？想想也是，当初要不是她妈那边非要她回家守岁，他们现在可能早就……阿白心里那股窝火劲儿又开始翻腾。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没看，光是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盯着屏幕。一行代码又错了，他嘟囔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其实也不是太难，就是细节地方总不对劲，像有谁故意在跟他作对。

“咔哒。”

有人从里面拉开房门。阿白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女生，穿着米色开衫，头发松松地挽着，脸颊冻得红扑扑的。 lift 汽梯工的制服上沾着点灰尘，他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干活回来。

“嗨，”女生先开口，声音像灌了蜜，“晚上好。”

阿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想林小月的事，给忘了这层窗户纸。这姑娘是林小月的室友，叫陈雪，刚搬过来没几天。上次见，还是在新来的外卖小哥送奶茶的时候，她帮着签收了。

“嗯，”阿白点点头，“你回来啦。”

“嗯，刚下班。”陈雪把手里的工具收进包里，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还挺宽敞的。”

“还好。”阿白耸耸肩，目光又飘回那面白墙上。

陈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弯了弯，“还在想她？”

一句话戳中了阿白心事最柔软的地方。他撇撇嘴，“不然呢？这都几天了。”

“其实……”陈雪踌躇了一下，还是说道，“小月前两天跟你发消息，你没回。”

阿白心里一紧，假装整理衣服，把手插进裤兜里，“哦，看没看手机？”

“看了，没响，估计静音了。”陈雪顿了顿，“她说让你有空回个话。”

“呵，”阿白嗤笑一声，“说什么呢？我现在回她干嘛？她回我一句‘新年快乐’，我回她一句‘新年好’？”

陈雪没接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往门上一挂，“那我先走了，晚上还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