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阿白没看，光是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盯着屏幕。一行代码又错了，他嘟囔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其实也不是太难，就是细节地方总不对劲，像有谁故意在跟他作对。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人事部的王姐探进头来，“阿白，下班不？”王姐声音压得低，眼神飘忽，最后落在阿白杯子旁边那个没扔掉的、印着几抹深红的花瓶上，顿了顿，“那……你帮王涛申请的调岗，上去领导那儿汇报了。”

阿白头也没抬，“知道了。”他نيست不小心打了个错别字，把“你”字和“那”字给拧混了。

王姐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又看了看阿白屏幕上那些狗血的代码，叹了口气走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在响。阿白突然想起，上周王涛好像跟他提过，他女朋友怀孕了，想调去市医院离家近一点。这个调岗申请是王涛让他帮忙递上去的。

阿白的指尖顿住了。

就在这时候，电脑屏幕猛地一闪，一行代码跳了出来，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最后，屏幕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叉。

“操！”阿白低骂一声，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电脑死机了。

他盯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是代码的问题啊，他明明……明明刚才还运行正常的……怎么突然就全错了？

是王涛的调岗申请？他想起王涛最近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总是一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老婆训斥的表情。

或者……是那天下午，李工突然问他是不是认识个叫林小月的姑娘？

林小月。

阿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李工是这么问的：“阿白，你认识个叫林小月的姑娘吗？她……她好像跟咱们公司下一个项目有点关系。”当时阿白说不知道，后来还跟李工打趣，说大学时候认识的校花，就一个名字像。

李工当时眼神闪烁，没接话。

现在想来……

阿白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有点发冷。楼下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扭曲着。

是巧合吧？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给甩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复这个该死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