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不错？还能喝两杯不？” 对面坐着的老头，缺了颗门牙，油光水滑的脸上一直挂着欠揍的笑。我看着他，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能不能喝两杯，还得看你这老头儿是不是能撑得住。”我顺手抄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凉白开，灌了自己一大口，呛得咳嗽起来。

“哎哟喂，小崽子，下手没轻没重！”老头夸张地拍着胸口，“再这样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蹂躏了。”

我扒拉了两口搪瓷缸子底下的残渣，恶心得直皱眉。刚从那丧尸堆里爬出来，身上沾的腥臭味怎么洗都洗不掉。要不是这烂泥塘似的幸存者据点有个老头子免费提供住处和每日两顿勉强能填饱肚子的饭，我早他妈跑路了。

“说正事吧。”我没心思跟他贫，单刀直入，“听说城东那废弃小学里，还有几个活人？”

老头咧嘴一笑，那口缺了的门牙差点掉进嘴里。“哟，小崽子眼光不错啊，消息还挺灵通。城东小学？那地方不大，埋骨地。不过，确实有几个活口，是个姑娘。”

我心头一紧，姑娘？那不是目标吗？信息越来越明确了，那个制定计划的，是个女的。

“怎么，你想去找他们？”老头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

“废话。”我把缸子往桌上一摔，声音闷闷的，“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等死吧？”

“等死？小崽子，你这年轻人，想法就是不一样。”老头捋了捋胡须，虽然那玩意儿估计有段时间没剃了，软塌塌的，“不过，你得掂量掂量。城东小学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丧尸成群结队的，还有更吓人的玩意儿在里面游荡。”

我心里冷笑，他这么一说，好像这小学是人间天堂似的。为了那个女的，就算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毕竟，这丧尸横行的世界里，能遇到个像样的女人，比捡到一箱子钱都让人兴奋。

“谁怕谁啊？”我把袖子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有本事，你们也去啊。”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好，好，小崽子有种！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去了要是丢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谁他妈怕死呢？”我呵斥了一句，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踢，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准备一下，天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