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是坟场变的吧？”

林晚痛着脑袋坐起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深色西装，领口歪了，袖口卷到肘弯，裤脚裤脚都打着补丁，硬邦邦的，手感陌生的僵硬。

“嘶……”他揉着后脑勺，头疼欲裂，像是有人拿着铁棍在里面搅。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零星几点在脑海里晃悠。

飞刀。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和古籍里的名字，怎么就成了自己的标签？还有那个姓employer的师父，一脸严肃地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江湖险恶，好自为之，记住，飞刀留人，不留财！”

然后呢？然后就没然后了。一场灾变，天旋地转，末世炼狱，他成了这地狱里为数不多，还穿着不像丧尸的衣服的……养尸人？

“咕噜……”肚子不合时机地叫了一声。

林晚面不改色，摸了摸口袋，摸出来半块黑面包，用手帕擦了擦又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末世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当务之急不是怀念过去光辉的飞刀传人岁月，而是考虑怎么活下去。眼前这片荒芜之地，废弃的城镇，断裂的桥梁，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嘶吼和啃食声，都在提醒他，生存不易。

林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西装领子歪斜，袖口磨得发亮，裤脚沾满了泥点，跟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格格不入。他扯了扯西装外套领子，遮住半张脸。

“喂！那边那个丧尸！站住！”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沙哑，还带着点不习惯。一个蹒跚着往前爬的丧尸闻声停住了脚步，浑浊的眼睛转了过来，口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下，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晚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这就是末世？这就是他曾经不屑一顾，认为只是小说里虚构的末世？人吃人，人怕人，弱肉强食。

“怎么的？没见过帅哥啊？还以为老子是来跟你们聊天的？”林晚靠近了些，故意提高了音量，“或者……你要试试我的飞刀？”

他故意做出要拔刀的姿势，虽然手心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片，但气势不能输。丧尸的眼神似乎亮了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步步朝他挪过来。

林晚故意扭了扭腰，做出一副迷人的样子，等着丧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