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树丛后面，伸出脖子往远处瞅。那火光越来越亮，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动静也越来越响，像是好多好多山一样的东西在跑，轰隆隆的。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阵仗，比长老妖怪发火的时候动静还大。长老妖怪发火也就咆哮几声，扔个石头什么的，这动静……感觉整个山林都要被惊动了。

我记得长老妖怪刚才好像说是“人来了”？可这哪是几个人，这感觉，得是几百几千，甚至几万人才对吧？我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我没见过人，只有长老妖怪和几只偶尔路过的小妖，还有那些被我们抓住的山兽。离得太远，也看不清是什么样的人，但看这架势，肯定不是善茬，说不定比长老妖怪还难缠。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老头妖怪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清晰了点，可话还是听不太懂：“小崽子，别露头。他们不是来看我们的，跟我们没关系。”他一只手还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朝我摆了摆。我赶紧把头缩回去，大气都不敢喘。他说的“我们”，指的是谁？是他自己吗？还是说，这山林里还有其他像他这样的……东西？

火光越来越近，还能听到各种喊叫和脚步声，杂乱得很。我偷偷从树叶缝隙里往外看，只见黑乎乎的一大片人影，拿着火把和不知道啥玩意儿的东西，像潮水一样往山林深处涌去。他们手里那些发光的东西，比我们平时用的火石要亮得多，而且……咦？我还看到一个人手里举着一块圆饼子一样的东西，上面闪着七彩的光，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差点以为是长老妖怪炼制的什么新玩具。

“啧，又是这些家伙，”老头妖怪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看来最近边境不太平啊。”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那些移动的人影，望向更远处的方向，眼神有点放空。

我心里更懵了，边境？他说的人，是指刚才那些亮着东西到处跑的人吗？他们跑来这是要干啥？打仗？还是说，抓捕？抓谁？抓长老妖怪？还是……抓我？

我还没琢磨明白，老头妖怪突然站起身，对我说：“行了，你也别傻站着了。跟我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面不安全，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