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妖怪回头看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有点含糊，听不太清。不过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估计不是啥好话。我赶紧松开他的衣角，往后缩了缩，生怕他突然发飙把我扔山沟里。

可那动静越来越大了，还夹杂着火光，远远看去，就像天上下了一片红色的星星。我心里更慌了，拽着老头妖怪的胳膊，小声问：“师父，那……那是什么？”师父？我好像第一次这么叫他，声音都抖得不行。

老头妖怪没理我，只是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嘿，来了个送饭的。”

我一头雾水，送饭的？这玩意儿还能当饭吃？我正想着，老头妖怪就拉着我往那边走。他走得不快，脚步却很稳，我跟在他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越靠近，那些声音就越清楚。有人的喊声，女人的尖笑声，还有烧火的声音，噼里啪啪的。我闻到一阵香味，是烤肉的味道！香得我肚子都叫唤了，咽了好几口唾沫。

“师父，饿……饿了。”我小声说。

老头妖怪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不像平时那么不耐烦。“等着。”他说了一句，然后蹑手蹑脚往前走了几步，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我赶紧也跟过去，躲在他后面，心怦怦直跳。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那石头后面露出一个脑袋，不是别人，正是老头妖怪。他冲我努了努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往旁边挪了挪，示意我出来。

我跟着他慢慢从石头后面钻出来，借着火光，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片小小的林间空地，有几个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正在烤着什么东西。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老头，背对着我们，正拿着个竹筒喝酒，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子在翻烤着肉，还有一个穿红衣的小姑娘，正拉着他们说话，笑得特别开心。

我偷瞄了一眼老头妖怪，他嘴角那点笑意早就没了，眼神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我们的老头，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我有点怕，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点。

“前辈，您老人家真是好福气，这都上百岁了，还能收个这么厉害的弟子。”红衣小姑娘笑得像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