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跟着老头妖怪在山里转悠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那几天山里的吃食不太好找，我们走了好久，才看到前面有动静。不是鸟叫也不是兽叫，像是……有人？我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拽了拽老头妖怪的衣角。老头妖怪转过头，那张脸长得跟山里的老树皮似的，皱巴巴拉的，眯着眼睛问我：“怎么？怕了？”他声音沙哑得不行，跟磨砂锉似的。“怕啥，”我硬着头皮说，“没……没见过。”老头妖怪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满口泛黄的牙：“土包子，山外面有人。”他顿了顿，又补充，“人像你这样的，有成千上万。”我脑子嗡的一声，成千上万？那得多少人啊？我舔了舔嘴唇，低声问：“人……能吃吗？”老头妖怪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吃屁！人不能随便动，那是规矩。”规矩？我根本没听过这个词，就像没听过“修仙”似的。老头妖怪似乎也察觉到我不懂，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跟着我，千万别乱来。”说着，他伸手往山沟那边一指，“前面有人家，我们过去看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山沟那边果然有人家，炊烟袅袅的，还传来小孩儿的哭闹声。老头妖怪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别出声，跟着我走。”我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喘。等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户人家，一个老婆婆在看火，一个中年汉子在门口磨刀，还有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丫头在哭。老头妖怪走过去，声音沙哑地开口：“借个火，行吗？”那中年汉子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很，上下打量了我们半天，最后指着小丫头说：“哭！”老头妖怪挠了挠头：“她饿了？”汉子没直接回答，而是从腰间掏出个火折子，递过来：“拿去。”老头妖怪接过火折子，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那小丫头突然开口，奶声奶气地问：“你是谁呀？”我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老头妖怪却站住了脚，回头说：“一个过路人。”那小丫头似乎很不怕生，追问：“你要去哪？”老头妖怪搓了搓手，说：“随便走走。”我正想说“我们该走了”，突然听到那中年汉子低沉的声音：“仙师？